惹残烟:难改的乡音

作者:体育投注发布日期:2020-01-05 09:43

  依山傍水的白居镇,太阳把远处的黛青和碧绿搅匀。金黄的麦穗熠熠生辉,小鸟在天空低旋,却惧怕着稻草人的威武!

  卸玉米打粉机的师傅们有节秦地喊着号子,粗黑的皮肤在阳光的纹理里泛着油光,暴着青筋的赤脚一步一步踩在坚实的土地上。

  张正购置的这台玉米面打粉机用掉了他砸箱底的钱,前景是好是坏还是个未知数,张正此时的心是动荡的。

  企业的一名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资也不过百来块钱,还能养活一家老小。那年张正挂出的价目:“打100斤玉米2元钱。”

  这“玩意”在白居镇上仅此二家,就凭这仅此二字也达到了圈粉无数的效果。除了这打玉米面粉的生意,张正还经营着一家土特产店。

  货销得快,张正往返省城的次数也变得频繁起来。隔三岔五张正就会从省城带回一些洋玩意。这不,才从省城回来的张正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从车上下来,还没进门就叫嚷开了。

  龙平撩开门帘探出头,见张正把纸箱子放在桌上,龙平顺手扯过一张毛巾帮张正擦去额头上的汗。歪着头在一旁看着张正卸下包装,龙平睁圆了眼睛,捂着嘴惊呼:“是电视吗?”张正就爱看龙平小女人般的眼神——知足、单纯。

  怯弱让龙平失去了几次逃生的机会。命运却把龙平推向了张正,就在他俩擦身而过时,龙平一把抓住张正,急促地说:救救我。

  70年代正是实行计划生育的一个非常时期。龙平头胎是个女孩,大妹刚刚二岁,龙平肚子争气地又怀上了第二胎。夫妻俩估摸着如是个男孩,再大的阻碍也要把他生下来。

  为了保险起见,张正借着天黑把镇上的算命先生偷偷带回家。先生摸着稀疏的胡须,白多黑少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,有模有样地绕着龙平转着圈。突然间一拍手似有所获,给了张正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。尖巧的嘴凑近张正的耳边:“恭喜,是个男孩。”

  “平,为了我们的儿子,再忍耐一些日子。等避过了风头,孩子生了,在重的处罚对于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来说也是值了。”

  天助的婚礼选在省城的一家教堂举行,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迎着新郎款款走来。龙平脑子里突然崩出一种很奇怪的想法——上帝在那,父母在哪?

  张正查出患有肝癌时,已到了晚期。撒手西去的不久孙子降生了,孙子那双清澈的眼睛象极了张正。

  “抱孙子的时候,洗手间有消毒液先去消个毒;不要面对小孩子打喷涕;改掉乡音,学说普通话,以免小孩子长大有家乡口音......”

  龙平默记着一条一条的育儿经,可这一口的乡音却成了大问题......竹叶儿“沙沙”的声音又在龙平耳边响起,竹林深处的家乡该是大雪纷飞的时节了吧!

  李冬梅,笔名惹残烟,中国散文诗作协会员。作品散见《视冶》《中冶建工报》《澳华文学》《金雀坊》等报刊及网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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